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惬意,老人们一起打扑克

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惬意，穿过老槐树层层叠叠的叶子，在石板地上洒下细碎晃动的光斑。几张略显陈旧的藤椅、小马扎围成一圈，“战场”就设在中间的石墩上。

王大爷捏着一张牌，举在半空沉吟良久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对家的李奶奶等得不耐烦，用手当扇子扇着风：“老王头，出一张牌比生孩子还难呐！”这话引得一阵善意的哄笑。旁边观战的赵爷爷端着大大的搪瓷缸，慢悠悠地呷一口浓茶，然后开始“指点江山”：“出红桃！肯定出红桃！”立刻被众人笑着呵斥：“观棋不语真君子！”

他们的手大多布满了老年斑和蜿蜒的青筋，像秋日的枯枝，但摸牌、理牌的动作却依旧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熟练。洗牌时，扑克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和树上知了的鸣叫混在一起，成了夏日午后最催眠的白噪音。

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孩子们喧闹着跑过，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停下牌局，目光追随着那些小小的身影，直到巷子尽头。那眼神里有慈祥，有回忆，或许还有一丝恍惚——几十年前，这样奔跑的，也正是他们自己。

输赢早已不重要，一块两块的钱在桌上流转，更像是一种增添趣味的仪式。重要的是在这里，在这个缓慢、金黄的光晕里，有时间一起慢慢变老，有伴儿可以说说闲话、斗斗嘴。

这副画面，总让我想起木心的诗：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，车，马，邮件都慢。” 而在今天这个快得让人眩晕的时代，这个角落依然恪守着自己的节奏。他们打的不是扑克，是一段被拉长、被烘得温暖的时光。

当夕阳西下，光影被拉得越来越长，他们才会拍拍身上的瓜子壳，互相搀扶着起身，约好明天“再战”。桌椅原地不动，仿佛只是暂停，等待着下一个午后，同一群老伙计，继续这场永不落幕的牌局。